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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指间,那鸠杖离酆如归的额角不过毫厘,直要将其打个头破血流。
老妪面上大喜,下一瞬,那鸠杖却是被酆如归伸手扣住了,因手臂向上之故,红火的衣袂从他腕间磨蹭着拂下,展露出大半的手臂来,这手臂莹白如玉,线条较好,自不远处窗棂中流泻进来的阳光铺洒在上头,将他手臂内侧暗青色的经络照得纤毫毕现。
酆如归一手扣住那鸠杖,一手以指节施施然地敲击着太师椅的扶手,唇角含笑,姿态闲适。
老妪欲要将那鸠杖抽出而不得,反是身体因施力而颤颤巍巍,她气得转过头去,冲那妇人骂道:“你是瞎了不成?还不快些过来帮忙。”
妇人还未踏出一步,却见得那酆如归作出一副委屈模样,朝着姜无岐道:“道长,有人欺负于我。”
姜无岐正微微失神地望着酆如归暗青色的经络,直觉得那经络孱弱万分,听见酆如归满腹委屈的声音,他身形一动,不假思索地到了酆如归身侧,同时伸手夺过了老妪手中的鸠杖。
老妪没了鸠杖,又被姜无岐的气力逼得连连踉跄,幸而及时被妇人伸手扶住了,才不致于跌倒在地。
酆如归并不理会那老妪,合身伏到了姜无岐怀中,一双手抱住姜无岐的腰身,状似惊惧地道:“我很是害怕。”
莫要说躲开老妪的鸠杖了,纵使是要了老妪的性命,于酆如归而言都是易如反掌,但见酆如归在他怀中轻颤,姜无岐不知怎地心脏软得一塌糊涂。
是以,他丢了鸠杖,低首抚过酆如归的鬓发,温言道:“你勿要害怕。”
酆如归人畜无害地颔首笑道:“嗯。”
老妪堪堪站稳,乍然见得俩人在她面前调情,啐了一口:“不要脸的东西!”
她不是蠢人,深知自己不是俩人的对手,便暗令身侧的妇人将邻近的青壮年都唤来。
妇人被老妪使唤、欺辱得久了,不敢不听老妪的,歉然地窥了酆如归与姜无岐一眼,便出去了。
老妪的话音压得极轻,她还以为只她与妇人能听见,却未料想她要收拾的俩人俱是耳力上佳,已将此听了分明。
酆如归完全不将老妪口中的青壮年放在眼中,只是将抱着姜无岐的手紧了紧,他的额头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姜无岐的心口,不多时,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你还很困倦么?”姜无岐凝视着酆如归的眉眼,“再去房中歇息会儿可好?”
闻言,酆如归陡然思及了适才那场将要迎来云雨,却被生生打断的春梦,他的面颊登时生出潮红来,身体更是灼热难忍,抱着姜无岐的一双手直欲松开,那双手却是不肯。
他的理智现下全然控制不了他的身体,理智上,他为自己对姜无岐的觊觎与绮念而忏悔,认为自己亵渎了姜无岐,但这副身体非但不愿离姜无岐分毫,甚至已然做好了与姜无岐交缠的准备。
他拼命地强迫自己松开手去,但他的红唇却轻启道:“姜无岐,你抱我回房去罢。”
“好罢。”姜无岐方才将酆如归打横抱起,只见有十数个青壮年从门外奔进来,将俩人团团围住。
酆如归足上是一双重台履,又着一身红衣,青壮年皆以为这道士抱的是一红衣女子。
老妪见一众青壮年踟蹰不前,厉声质问道:“你们这些孬种,是怕了这孽障以及这沉迷美色的道士不成?”
一众青壮年经不得激将法,齐齐出手,要将姜无岐擒住。
这些青壮年并未作恶,姜无岐不愿伤人,便不紧不缓地周旋于其间。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姜无岐面不变色,额上一片光洁,抱着酆如归的手都未松动半分。
但十数青壮年却全数汗流如注,气喘吁吁。
其中一肤色黝黑的大汉心生一计,遂快手操起地面上的鸠杖,趁姜无岐与旁人周旋之际,狠狠地向着姜无岐的后脑勺击打了过去。
电光火石间,却有一只手轻轻地点在了那鸠杖上,这只手骨肉匀停,手指修长,指尖莹润,但一触到那鸠杖,那坚硬的鸠杖却是古怪地碎裂了开来,化作木屑,层层叠叠地堆积在了地面上,被风一吹,便四散了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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