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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军饷?那是大伙儿该得的!我们要的是为你起事的奖赏,你若没有,屁股底下留后这张椅子你也别坐了!”陈虎嗓门大,正堂外面的亲兵护卫听得清清楚楚。
一时间刀剑铮铮,跟在史元忠和陈虎身后进来的护卫瞬间制服了院子里值卫的亲兵。
门口等信号的亲兵手一挥,两队亲兵涌了进来,外面更是喊杀声一片,两方打了起来。
“史元忠、陈虎!你们、你们敢造反?”
李必笑着站起来:“你可以造反,我们为什么不可以?”
“杨荣、池夏,杨志诚也没多给你们什么好处,你们若杀了他,我算你们递了投名状。”史元忠毫不避讳的,对杨志诚身后两名亲兵护卫长道。
这是你死、我活的问题。
节度府里乱成一团,后面的亲兵营也好不到哪去。
契丹人和阿史那族人一听府外有动静,立刻发起火箭攻击,燃烧的火箭纷纷将外围马厩、草垛点燃,里面的亲兵要救马,还要往外冲保命,也乱成一团。
军营当中的军狱反倒很安静,牙兵几个正站在大牢房前面,外面有张小木桌,上面摊着张纸,木桌旁边坐着李好古。
写信就写信,他还让人绑了元桢兄弟做旁观。
就是为了方便,一旦外面有动静,他立刻杀了他三人冲出去。
田有黍奸笑道:“李御使,您写得慢,他们的人头就掉得快,您也不想这样吧?来人,抓一个亲兵出来,给李御使掌灯!”
大牢房里有了些骚动,大家都抢着往前站:“我去!我去!”
第一个出去的人往往被用来杀鸡儆猴,性命难保,大家都知道。可两位郎君都被押在外面,这让苏府亲兵义愤填膺。
田有黍在栏杆外面来回走了一遍,李好古已经吓得毛骨悚然,忙拿起毛笔道:
“我写,我写!”
“李好古陈上:内臣好古,奉旨前来幽州……”他战战兢兢边读边写,哪知蘸墨的时候,不小心碰掉了砚台上的墨锭,静静的牢房里发出“啪”的一声。
这声音刺激了田有黍紧张的神经,他立刻随手指着坐在大牢房地上的一个亲兵,歇斯底里道:
“他!把他拉出来砍了!”
被指着的那人,正是李奏。
他不动声色,慢慢站了起来,旁边的阿凛、阿复、季扬忙争着向前。
李奏推开他们,从牢房门走了出去,不管狱卒怎么推他,他眼睛一直盯着田有黍:从进来到现在,叫得最欢的就是你吧?指着本公子的手指是哪一根?
田有黍被他盯得心里发毛,下意识的往后退,嘴里顽强说着:
“快写!不然就杀了他!”
狱卒感觉不对劲,正要上前抓住他,哪知李奏比他们快半步,冲过去抓住了田有黍,手里的匕首比在他的脖子上:
“想活,就叫他们开门!”
田有黍没想到本想耍耍威风,竟然被一个犯人制服了,他忙叫道:“开、开门……”
周围狱卒并不理会他,反而看向一个络腮胡子,那位才是他们的军狱长。只见他眯缝着眼,打量了一下李奏和他的匕首,对着通道外面大喊:
“犯人要造反,戒备!全体戒备!”
田有黍又不是他们的人,他们只管犯人不逃走,至于被劫持的那位,你就自求多福吧。
这是啥意思?一直在那里指手画脚、盛气凌人的,竟然不是话事人,还就这么被放弃了?
李奏也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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