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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环顾四周,瞥到角落里放着一根雕花的长杆,当即抓到手中,抡起长杆朝她劈头盖脸打过去,“阿娇,你就是再迷糊,也不能碰一些脏东西。现在犯糊涂,与其等着你被陛下论罪,不如我亲手打死你,我生了你,没教好你,是我的错。”
“阿母……疼……疼!”陈阿娇下意识用胳膊抵挡她的抽打,不敢去夺她手中的东西。
“呜呜……你放心,打死你后,我马上跟着你一起去找太皇太后,省的她见了你气不顺,让你再受一顿打,还是那句话,我生了你,不管是生、是死,总要护你周全一辈子。”刘嫖泪流不止,手中动作不敢停,每听陈阿娇一声痛呼,她的手都经不住颤抖,还是咬牙打了下去。
“阿母……你别气,别气……我知错了……”陈阿娇满眼泪水,尤其看到刘嫖面上的眼泪和心疼,她就不躲了,心中后悔让刘嫖伤心。
“你……你!你这个傻痴儿……”刘嫖见她杵在那里好似一根木头,内心仿佛揪成了一团,手中棍棒犹如千斤。
……
莫雨看着母女俩之间的情谊,唏嘘不已,陈阿娇做事之前,若是多想想馆陶大长公主,也不会落到今日下场。
“姑母,住手!”刘彻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感。
他知道刘嫖是打给他看的。
“啪!”
刘嫖手中的长杆掉落,背过身不看一身伤痕的陈阿娇,向刘彻郑重跪下,“陛下,阿娇与你自小一起长大,她被我养的娇,是我的错,请你看在太皇太后的份上,绕过她吧。”
刘彻居高临下地看着跪伏在地的刘嫖,沉声道:“姑母,这已经是第二次了,阿娇她不知悔改,身为皇后,行巫蛊之术,谋害后宫嫔妃还有大汉未来皇子,你让我如何宽宥她!”
刘嫖见陈阿娇仍然站在那里,当即凄声喊道:“阿娇,你快跪下向陛下认错!快——”
“阿母……”陈阿娇狠狠咬了一下唇瓣,直直跪下,“陛下,妾身知错了,请你恕罪!”
刘彻:“陈阿娇,你今日所犯之事,别说皇后之位不保,就是赐你一杯鸩酒,三公九卿也没法阻拦!”
陈阿娇面无表情。
“!”刘嫖见刘彻不似作伪,跪爬到刘彻跟前,扯着他的袍子,“陛下……阿彻,阿娇她是你的妻,她一心一意对待你,求你了,你别杀她,她只是一时犯了糊涂,我已经打过她了,你若是不满意,我再打她一顿,阿彻,求你了,你忘了你小时候对阿娇说的话吗?还有太皇太后临终的托付……”
陈阿娇抹过头,不忍看刘嫖为她哀求刘彻。
刘嫖见刘彻不为所动,脑中思绪翻滚,“陛下,既然阿娇犯了错,那就我就用功劳来补偿……”
她乃太皇太后的独女,大汉的馆陶大长公主,可知道不少诸侯的隐私,还有淮南王造反的事情。
刘彻默然不语,由着刘嫖说下去。
……
不知过了多久,刘嫖说的嘴巴发干,将所有秘密都说光了,艰难地舔了舔唇,“陛下,求你绕阿娇这一次吧。”
刘彻:“你说朕的舅父田蚡与淮南王勾结谋反?”
“是的,我那还有田蚡与淮南王来往的书信内容。”刘嫖也不藏着掖着了。
刘彻:“淮南王太子也是姑母派人废的?包括引他与兄弟争斗也是姑母派人哄弄的?”
刘嫖咬着牙,“淮南王害了我一儿一女,我自然不能放过他。”
刘彻阖眸沉思。
莫雨见他面色缓和,小声提醒道:“陛下,时间不早了,卫夫人那边还在生产。”
“子夫!”刘彻睁开眼,没再理刘嫖、陈阿娇,跨步离开椒房殿。
莫雨也紧跟着。
等到椒房殿的宫门再次关上,昏暗安静的环境让刘嫖仿佛脱力一般瘫坐在地上。
“阿母!”陈阿娇膝行到她面前,心疼地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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