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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云株,失忆前是邹鸣的情人。
我的父亲是银行行长,母亲是一名老师,他们给了我可以说是优渥的成长环境。
和邹鸣的开始起源于一场突发事故,大学时我的父亲被诬告,说他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高达三千多万,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
我知道父亲是替人顶罪,他虽然身居高位,但一向兢兢业业,清正廉明,只是我一个人的主观信念不足以撼动板上钉钉的铁证。
我的父亲入狱了。
母亲因为父亲入狱伤心过度,突发心梗,在医院里躺了不到一个月就去世了。
法院强制执行后,房子、钱、车,都没了,我变得一无所有。
就在这时邹鸣找上了我,他说如果我答应做他的情人,不仅我会得到庇护、恢复从前富裕的生活,他还会找人重申我父亲的案子。
我答应了。
我觉得邹鸣好像之前就注意到我了,因为他对我双性的身体并不惊讶,一开始我觉得做他的情人耻辱,随着他表现给我的儒雅,随和,成熟,又让我改观,让我以为自己没做错选择。
后来我发现这全都是他的伪装。
他喜欢在做爱时用言语奚落、侮辱我,不允许我在他面前露出男性的生殖器,一方面他厌恶我畸形的身体,另一方面他又沉浸在我畸形的身体带给他的快感里。
我不能逃跑,因为我还要靠他为我父亲翻案。
我的沉默和退让却换来了他的变本加厉。
父亲没有入狱之前,我的家庭和睦美好,虽然我的身体特殊,但我的父母尊重、爱护我,对于性别,他们说我可以选择,也可以坦然地全部拥有,妈妈曾经开玩笑地说我可以今天穿着漂亮的裙子,明天心情不好了也可以穿衬衣长裤,我是独一无二的。
但在中学被人传出我有女装癖之后,我就再也没穿过裙子了,甚至逆反地,我开始讨厌所有女性化的衣物。
某一天,邹鸣逼迫我穿上我最讨厌的女装,为他留长头发,化妆,我成了彻彻底底的女人。
从那以后,我最讨厌的,一是穿裙子,二是照镜子。
被打伤丢弃,造成了我和尚泽的相遇,也是因为一场事故。
位于平乡县边界的矿场发生坍塌,真实伤亡为十八人死亡二十人重伤,属于重大事故。
邹鸣为了坐上省委副书记的位子已经等了许多年,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最晚明年就能升迁。
重大事故的发生虽不至于让邹鸣被免职,但足够他升迁无望了,在他爬上省委副书记最关键的时刻,他不会允许任何人任何事阻挠他。
而张鸿丰面临的,则是刑期和上千万的赔款。
矿场坍塌的事不能被隐瞒,但只要把事故等级降低两级,双方就都不会被追责。
这就是他们勾结的伊始。
婊子。
我时常听到他们用这个词来形容我。
那时我才明白,原来不管我是主动还是被迫,只要我担任了情人这个角色,我就要遭人不齿。
邹鸣一个人不足以只手遮天,他需要同他利益相当的人勾结,用什么来收买呢?
无非是钱和性。
那个人是厅长,是省人民政府部门单位的负责人,正厅级干部。
邹鸣给了他多少钱我不知道,也不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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