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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身上的致命伤,与当年下江北刺杀江怀璟的死士手法,十分相似。”
成煦点到即止,不敢不说,也不敢多说。
但阮阮瞬间就明白了。
当年下江北的人,一批是温国公的人,还有一批是她去找的陛下,请他派人去保护哥哥。
温国公当年曾争辩过,他的死士早已被杀,刺杀钦差大臣的罪名拒不接受。
只可惜,当年没人信他,而现在温氏一族早已覆灭,死士却再次出现。
于是,最大的可能是,当年成衍以保护之名行刺杀之实,一边保护,一边威胁,是帝王驭人的权术。
这就是真相吗?
她要相信成煦的这句话吗?
这里的人一个都不能相信。
血红的落日伴着萧瑟的秋风,冷冷地打在阮阮瘦削的肩膀上。
“凶手能杀吗。”
成煦沉默,并不作答。
阮阮嗤笑一声,以他的手段,怎么可能这么久了还没有查到凶手。
不过是不能杀而已。
许久过后,她转身看向成煦,“午后我从亭榭离开时,对成衍说,我相信他是林沐瑶的儿子了,因为他们两个一样自私自利。”
“现在我把这句话也送给你,你们才是真的一家人。”
阮阮起身走到院门边,打开院门,示意他出去。
成煦僵硬地走到她身边,却不肯踏出去,他盯着阮阮的脸,声音沙哑。
“你说过,要与我成婚。”
阮阮嘴角挂起一点讥笑,不知是在嘲笑自己,还是在嘲笑他。
“成王殿下,还敢和我成婚,不怕我半夜一刀抹了你脖子吗。”
“我说过你想要什么都可以。”他握住阮阮的手腕,将她藏于袖中的匕首拿了出来。
利刃出鞘,银光闪过两人的眼睛,刀柄塞入阮阮手中,道:“我把我这条命送给你。”
阮阮自七年前堆积的万千情绪,终于在此刻奔涌而出。
“曾经林沐瑶也对我说过这句话,你们这些人真的太奇怪,明明个个都是刽子手,却佛口蛇心地一个个说着要把命送给别人。”
她红着眼,紧握住刀柄,凭着一股挖心的恨意,竟真的将锋利的刀刃刺入这具血肉之躯。
温热鲜红的血液自心口喷涌而出,在他月白色的长袍上晕染出一片妖冶的红。
阮阮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慌,而后松了手,“哐当”一声,利刃落地。
他疼地几乎无法呼吸,整个人都在战栗,却仍旧攥着她的手不肯放。
“你说过,要与我成婚。”
阮阮血红的眼眶里似有眼泪,但他视线已经模糊,分不清这泪是为他而流,亦或者方才就有。
“成煦,你真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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