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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说完这句话的一瞬间,她看到这个年轻人的眼神熄灭了。
“您是自愿的......”他低下头,自言自语地说。
“可即使....即使您成为了罗什舒亚尔的主人,您也还是歌剧院的经理,您为什么不带我一起走呢?”奥斯顿竭力说服自己接受莫琳的话,转而问了另一个问题。
“我是您的侍卫,我应该待在您身边.....”
“我现在不需要侍卫了,”莫琳摸了摸他冰凉的脸,她记得以前家中的猎犬总喜欢她这样的抚摸,并能因此而镇定下来。她有种直觉,这招也能在奥斯顿的身上奏效。
“那张协议作废,你想回歌剧院也好,另寻出路也好,我都同意。”
“您不需要?”奥斯顿重复了一遍,“您不再需要我了吗?”
果然,这回他放开了手。
莫琳有些于心不忍,解释道:
“侯爵不会允许一个男性侍卫待在我身边。这里和歌剧院不一样,我有足够的仆从和侍卫,也不存在什么人身危险,你可以放心地回去。”
“可我只想留在您的身边......”
“是因为我没有处理好那个幽灵的事情对吗?还有那几个偷偷盗取金子的工人......我这就把他们绑来您面前!黑湖,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再去一趟那地方。”
“我什么都愿意为您做,只要您能把我留在身边,”奥斯顿坚持,“我可以去做园丁,马夫,或者去势男仆。”
“你在说什么......?”
莫琳被他的语出惊人呛了一口气。
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去势男仆?
这个词可不常见。即使是在控制欲极强的罗什舒亚尔府邸里,也没有哪位男性侍从是经历过这种酷刑的。她唯一听说过的一次还是在从前的罗马教堂里
——人们为了让歌唱家同时拥有男性的肺活量和女性嗓音想出了这个残忍的办法。
她不知道克罗宁是从哪里听来这个办法的,那时候的境况也与他现在没有任何相似之处。他只是为了来做她的男仆而已,不至于要作出这么大的牺牲。
即使克罗宁家有三个孩子,不缺他一个繁衍后代,可这还同时意味着他终身失去性别特征,被鄙夷的眼光所看待。
任何一个正常人,即使是没有上过一天学的贫民,都不会这么做。
“克罗宁,你到底欠我什么?”莫琳问,“如果我没有救过你的命,到底是什么值得你做出这种决定?”
这个问题她已经想问很久了。
从奥斯顿签下那个不平等协议开始,她就一直怀疑他究竟是为了什么。现在这个怀疑加剧了,除非救命之恩,否则他所做的一切牺牲都十分令人生疑。
“我向上帝起过誓,”奥斯顿的脸色愈加苍白了,可他的语气却是那样坚定:“奥斯顿·克罗宁将永远以您的意志为优先,承诺用生命替您追寻到一切可能的理想。”
“你如果不能解释清楚这一切背后的原因与动机,我是不会将你留在身边的。”
莫琳的审视几乎将他剥成一个赤裸裸的人,奥斯顿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八岁的夏天。
“我....”
他不想重述往事,更不想拿小时候的事情去捆绑恩情。
一旦莫琳知道了,他们之间就彻底确定了报恩者与恩人的身份,这种关系将会日益固化,不会再有别的可能。
他可以想像,莫琳知道后一定会当着他的面撕碎那纸契约,她还会说“我们之间是公平的交换,你不用为了偿还我而做我的仆人”。
那么她再也不可能牵着他的手跳舞了。
现在就很好,能让他待在她身边默默替她做事就很好。可偏偏她选择了嫁入罗什舒亚尔家,这让他藏在暗处的心思无处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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