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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田田手肘碰了碰聂更阑胳膊,“哎,你发什么呆,想什么这么出神呢?”
聂更阑回过神,无声摇头,“没事。”
他只是觉得自己身处梦中,幸福来得太突然罢了。
他九岁之前都在大街上乞讨为生,九岁那年进了绿苑,虽有了遮风挡雨的地方,但也时常担惊受怕,忧思过重,三不五时受罚,也会吃不饱。
小宝瑟那时最羡慕的生活,就是能吃饱穿暖,能每日和同伴一块去私塾上学,放学回家后帮爹娘干活儿,一家人开开心心吃饭聊天。
最平淡的愿望,却是奢望。
是以,今日课上,聂更阑生出了一种不真实感,飘飘忽忽好似进入了一望无尽的天宫云层。
原来这就是和同龄人上学的感觉。
热闹又新奇。
聂更阑拽回飘远的思绪,“去膳堂吧。”
许田田哎了一声,“走走走,今日有樱桃肉和桂花鱼,走慢了就没啦!”
两人随着人潮一路杀到膳堂。许田田揪着聂更阑的衣袖带他挤入人群杀进重围,成功打了两份樱桃肉和桂花鱼。
二人正吃饭,旁边有弟子凑过来好奇地文:“哎许道友,青炎真君的药峰不是有小灶么,你怎么还专程跑到妙音峰的膳堂吃饭啊?”
聂更阑终于从沉思中回神,闻言不由得将视线投向许田田。
许田田筷子夹的鱼肉放到嘴边又放下,讪讪地挠挠头,“那个,膳堂的饭菜我才吃了几天啊还新鲜着呢,我还没吃够,而且师父药峰上的小厨房吃食都是灵植灵谷做的,我吃不惯……”
“是么?”
“是啊,不然呢!”
问话的弟子不怀好意地在聂更阑和许田田之间打量,最后什么也没说,端着饭食去别的桌坐了。
气氛安静一瞬。
聂更阑垂眸又抬眸,抿了抿唇,终于还是道:“你不必特意陪我。”
许田田吞吞吐吐:“我、我这不是怕张涛周炎那帮找事儿吗,那几个混账嘴贱得很,到处传你的闲言碎语,我怕你应付不过来。”
聂更阑无声注视他的眼睛,几息后,沉沉开口。
“谢谢。”
“不过你该把时间用在自己身上,专注修炼,提高自己,否则我会愧疚。”
许田田羞愧地挠了挠头,“知、知道了。”
***
许田田回药峰后,聂更阑也回到拓音阁,刚进院子没多久,就听几个弟子议论过几日会有古琴课。
“咱们还要学琴呐?”
“毕竟是灵音宗,听说师祖极擅音律,一把洛水古琴神器当年无人能敌,把魔族杀得落花流水元气大伤呢!”
“反正啊,宗门是意在培养更多出色的琴修吧,不让弟子们忘本,近几百年清鸿剑尊的一把太初剑光芒过盛都差点让人忘了灵音宗是靠师祖的洛神古琴开宗立派的。”
聂更阑默默听着几个弟子聊天,不多时有人喊话,说几个师兄师姐都在院子里。众人来到院子里,人差不多齐了,师兄和师姐开始给所有人发放小册子。
“杂役弟子?”人群中,张琥珀听完师兄师姐的讲述,捏着手里的册子打量,好半天才不好意思地看了眼聂更阑,“那个,聂道友,我不识字,你看得懂吗?”
魏禧也赶紧凑过来,“我也不识字,这册子上说的都是什么啊?”
聂更阑拿过册子阅览后,便一一向他们解释。
册子上的都是外门弟子需要挑选的杂役类别,诸如给各峰洒扫,给灵植浇水,辅助炼器峰炼器、药峰炼丹,给各峰浆洗衣物等等。
每个外门弟子都需要挑选一样宗务,并且每月会得到固定的月俸,宗务不同月俸数目也不同。
魏禧和张琥珀在聂更阑的解说下,很快选定浆洗衣物和辅助炼丹的宗务——这两种宗务的月俸灵石最多。
张琥珀因为受了聂更阑人情,选完以后过来热络地问他选了哪个。
聂更阑不语,指尖点在册子某一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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