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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打起精神:“延年你怎么这时候回来?”
“我回来拿户籍,还要去里长那里拿保书,今年二月的县试,先生准我下场科考了。”
虽然是县试,但一应的要求还是很严格的,像他这样的考生,一方面要求身家清白,不得冒籍,不得枪替,另一方面也要求不得匿丧。
而这些情况,里长最是清楚。
“我们五生联保,替我们做保的秀才公要看过这些文书,才能替我们做保。”
林氏听完一喜,“真的吗?那预祝延年顺顺利利了。”
溪陵江上笼罩着朦朦胧胧的水雾,水浪轻轻拍着乌篷船船身,船行很快,小小的乌篷船就像是一只大水鸟,轻盈的掠水而过。
林氏抱着女儿宝珠上岸时,还在惊叹。
“今日船行格外的快。”
宋延年将包裹递了过去,随口一答,“是吗?可能今日顺水吧。”
林氏:“大概是了,哎,我在这儿。”
林氏见到岸边等候的张家人,冲她们挥了挥手,这才转身面向宋延年。
她将银子往宋延年手中一塞,觑了船老大一眼,道。
“延年,你把这银子一起给船老大吧。”林氏尴尬的笑了下,她还是有点怵。
宋延年握住银两,对林氏笑道,“行,那你和宝珠先跟张嫂子回去吧。”
见几人走远后,宋延年这才转身回到船老大面前,又添了个银两递给船老大。
老张拉了拉帽檐,将自己埋到阴影里,瓮声瓮气。
“不用给,我不用这个!”
宋延年轻笑,“跟我还客气!”
他将银子往老张怀里一塞,“你就是用不着,小翠和洋洋也要啊,快拿着吧。”
说完,他取掌心火,燃起三支清香,往地头一插。
“好了,我回去了,明儿清早,你再来接我。”
宋延年背上书笈,转身往小源村里走去。
在他背后,地上那三支清香,以极快的速度燃尽,而船老大那张带着狰狞刀疤的脸,飘飘忽忽,似真似幻。
宋延年到家的时候,宋四丰正叼着大烟卷,眯着眼睛给翻晒的菜叶子翻身。
“爹,我娘呢?”
宋四丰头也不回嘟囔:“臭小子,回来就娘啊娘的,也不知道问问我。”
宋延年:“爹,你嘟囔啥呢,风大我听不清。”
他解下书笈,看了一眼地面,地上满满当当的筛盘,上头搁着半焉的芥菜,都快没地儿落脚了。
他看了不语的宋四丰一眼,弯下腰帮忙着给菜叶子翻身。
半晌,两人才将整个院子里的菜翻完。
宋四丰捶了捶有些发疼的后背,冲自己儿子抱怨。
“都是你娘,非要种那么多的菜,这下该吃不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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